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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mommy 故事妈妈工作室

~用慈爱的陪伴 丰富孩子的心田 用认真的榜样 激励孩子的心志~

 
 
 

日志

 
 
关于我

黄欣雯 1967年出生于台湾, 2000年 加入台北『得胜者协会』 初中生命教育工作,2002年 加入台北『彩虹爱家生命教育协会』小学生命教育工作.2005年 移居上海市,展开『故事妈妈』的工作,2006年获长宁区优秀校外辅导员、04-06年度上海市优秀家长代表,2009年 获宋庆龄基金会 生命彩虹奖章,2010年 获宋庆龄基金会中华青少年生命教育活动委员会专家,2010年 获聘上海市家庭教育讲师团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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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转山-谢旺霖 水心荷与之对话  

2012-04-20 21:58:44|  分类: 读书会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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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说“转山”,置之死地而后生。你在2004.10.6启程。2004.12.6圆满。
2005 三月的玉龙雪山

你说转山:对着灵性的大山反复绕走的仪式。遭遇苦难的人借此能得到罪愆的洗脱与身心的净化。转山者,必须舍却己身私欲,仅为他人祈福而行。荷请问,你为的是誰呢?

你走过的路:云南丽江,虎跳峡、泸沽湖、丽江,中甸、德钦、佛山,西藏-盐井、小昌都、芒康、竹卡、左贡、帮达、八宿、然乌、波密、通麦、东久、鲁朗、林芝、八一、巴河、巴松错圣湖、工布江达、松多、日多、墨竹工卡、达孜,圣城拉萨(海拔三千六百五十八米)。

你转过的山:玉龙、哈巴、白马、梅里、红拉、拉乌、觉巴、东达、业拉、安久拉、色季拉、南迦巴瓦、米拉。

你经过的水:金沙江、澜沧江、怒江、雅砻江、雅鲁藏布江、拉萨河。

你思念的人….

 

转山,你必须用力转。转是因为路该转弯了而非到尽头了。转是人生必须得转念啊!是最初的想从死胡同里转出来,以及过程中生死的流转,亦是生命最终的转化与升华。而转山之后呢?你的人生定位有何转换呢?带给人什么转变呢??在峰回路转后回到你心深处,真的只为她而转吗?

 人的双脚就像是铁马的两个轮胎,在人生的路途中,不停地转啊转!只有向前踏踩才能前进,向后踏圈只会在原地空转,无法前进。是一种轮下的“轮回”,也是生命历程的“轮迴”。 问自己出走与流浪的目的是为什么?如果,只是为了流浪而流浪,是不值得赞叹的。如果是为了灵魂而走,那就大步向前吧!

 迄今,若不敢让想望只停留在后悔的阴影里叹息,你想开始做些什么改变呢?你失恋了,于是不顾家人的反对决定出走。有时上天就是如此慈悲,起初看似逃避、逃离,最后却迎来“转机”。但再回头检视看看,过程中哪一步走错了就是不孝?上天赋予你的使命又是什么?如果这件事只影响自己,你还认为是有价值的旅程吗?

    你说在生命极致之处,身体的状态可以主宰心灵,是吗?

当你疲惫于旅程的进度,旅途的风景是黑或白或红,于你有差吗?你的当下又是那一刻?是路是心或是景?

 2004六月,在柔软的丽江,你想寻找一个没有思念的地方。却因“她”而旋转出这样多人生命改变的舞步。

三月 丽江古城

2005-2006 你转换攻读的科系、读研究所、工作、回忆、写书、自我对话、自省,逼视过去。

林怀民老师告诉你,在西藏不能不抽烟啊!?蝴蝶页的扉页里,出现那根必须点燃的烟。

你说豁然了解“人是可以忘掉自己的”,你了解后会害怕吗?

编谎言骗自己也是不诚实吗?你揭发自己最深的本性、私欲。

勇士揣着疑惑的心问自己:“我是勇士吗?”你想在失败前看见自己是如何就范与对抗的。

 

文本本身蕴含的透明时间与空间----

荷以为是过客的声音、实际路程的声音、天地的声音、本我的声音、自我的声音、超我的声音、文章的声音、读者的声音、灵命的呐喊声、母亲的呼唤声…..

 

    你怀疑“过去的那场失恋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为你此行而设的因呢?

问你准备好了没?其实是问你准备好面对所有已知和未知的挑战和后果了吗?唯有你做好心里准备了,当常与无常来临时你才会“甘愿”,因为是自己选择的路,你要实现的梦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的。

翻过这一页,英雄即将起身

 

出发--一场拿命赌的旅程 

你告诉自己“我至少该亲身经历那究竟是一场多艰难的路途后,才有资格谈放弃吧!”家人说你“太固执”,怎么判断你到底是固执还是坚持呢?

荷说:世人不都倾向采“结果论”吗?如果你成功凯旋了,你就是了不起的坚持,如果你失败了永远葬身于漫天飞雪中,你就会被灌上“不听话、不孝顺、死脑筋”的评价,不是吗?有没有一种无法撼动的衡量标准来告诉世人,“我的坚持是对的!”?难道资助你的单位不怕你赔上宝贵的性命吗?同样在有可能危及生命的决定面前,为家国而效忠比自我的实现来的更伟大,你以为呢?

 荷想再说:人生有太多的牵挂、思念、责任,在做每一次的决策选择前都需要冷静地等待、思考,选择后只能无怨无悔地“接受”结果或后果。如果我照顾父母的心大于自己理想的实现,我就“自己做决定”心甘情愿地留下,不要想那个叫遗憾的东西。此生的风险有谁能替代你承担呢?而此生的生命谁知道在何时会画下句点…..?无常,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会来到,尽量让每个当下都有平安,这样会不会比较没有遗憾。当心里没有平安,人是无法自在的,而心不自在就容易怨天尤人。心安之道无它,欢喜做甘愿受而已。荷的标准渺小到只在怎样选择能让自己的心“更平安”罢了。

 

你一直在思索自己为何被选中?

荷说,这必是缘的牵引吧!而且只为你!你以为你所面临一切的不顺、来得及、来不及、机会、痛苦、艰辛、眼泪、锤炼、死里逃生,只为成就你一位年轻人的梦而已吗?再如果,前面的过程都具足了,只差死里逃生未果,世人又会如何定义这趟旅程的意义呢?暂不管世人的声音,只问你-死而无憾吗?

 

一.柔软的时光

  2005年 丽江古城

荷试着将触心的句子摘抄下来,感动之处与君分享!

 

 “你开始专注地竖起听觉神经,去聆听那细雨淅沥的脚步匍匐在窗外的石阶,檐角和风铃,而弹后跃至窗棂的眼线上,秘密窥探着;还有些雨水自屋檐的承霤汇聚引落,轻盈地歌唱,像是舒伯特的音乐,舒缓,易感,富有节制的想象。”

 旅店柜台的小妹疑惑你为何会说那么多的“谢谢”?荷说,经常说“谢谢!”的习惯是来自于经国先生于1986年在台湾推行“新生活运动”,当时有一本手册叫《国民生活须知》,这本册子对那一代乃至于现在台湾人的习惯影响至深。涵盖食衣住行育乐等生活各方面,举凡如何走路、交谈、进食、乘车、休闲….都在规范之列。

    你在玉龙雪山-5596米。你形容虎跳峡水势的浩大-“视线所及,自西是百米幅宽的江水滚滚而来,陡然至眼前江岸急遽收束,最后被东向的虎跳石左右排开,又猛然遭遇左右两面峨然矗立的山壁阻却,推开了它十分之九汤汤奔流之水,大量的江流便重新回旋踯躅,少部分的则如瀑布般腾跃闯关。”

 荷可以感受到你因同行K的离去而落寞,也知你是个自尊极强的人,你的冷漠只是要掩饰你内心的孤独。1980年出生的你,参加2004年云门舞集“流浪者计划”时你24岁,2008年时你已就读台湾知名的学府“清大”台湾文学研究所,朝你喜欢的文学路上走。

 

 二.泸沽湖的女儿

 “你揭开木窗上的浅蓝挂布,柳树的掌叶就陡然甜甜的垂落眼前。窗外依稀掩映着向阳时的强光,近身的水岸像一片金子抖动,两艘猪槽船悠然横竖地浮躺在框线上;更远一点的视线,还能望见盖着紧簇白云的绿山点着金黄油菜花的身影倒映于湖面上款款摇曳。…….你恍若溢入画里,成为莫奈笔中的一个点。”

你在里格村落湖畔边遇见湖的女儿“   ”-你不知道她的名,因那声音已被黄昏的风吹散了。哦,原来那可人叫“松娜”,她邀你一起走很远的路到一个一般人不知道的地方-四川边境的神女山,那是松娜心底深处的原乡。松娜,这泸沽湖的女儿最终以什么样的姿态留在你这远方男子的心中呢?

    你形容泸沽湖的夜-“月光的触角缓缓从高崖垂壁落到树梢,屋檐,延伸至湖面,形成一座上达天听的皎亮阶梯。四面山峦波纹般微笑环围着黑夜里的泸沽湖。”

 荷心想,你与松娜此生的相遇,怎知不是前世里的约定呢?

 

 三.梅里雪山前的失足

苦骑三天的白马雪山后,你病了!

你形容梅里雪山-“那是十三座梅里连绵的群峦,万里无云,颊骨上辉映着夕阳燃烧后的余烬,完全的赤裸,高傲却也羞赧,绝对的美。”是夜,你对自己说“用自己的光,照明自己的路”,然而夜实在太黑,你不禁怀疑自己这样努力,究竟这种生命经验对你有何意义?能证明些什么?在只身至黑的山里,谁能抗拒恐惧无情的袭击呢?你在极其微弱的自己的头灯光里恐惧。你所听见窸窣的骚动是什么?你被谁跟踪?你陷入一场与自己的想象力拉扯的时空里,于是你脚下的车轮不停地加速加速,旋转旋转,纵使如此卖力前行但你仍未见村光,你又冷又累又喘。你不禁再度问自己到底是在对付自然环境还是对抗自己?突然,你整个人惊失了魂魄,所有的路都不见了!你随着重力加速度瞬间滑移、失控、惊惶、颤抖,你经历了濒死前的恍惚,终于,年轻的生命卡在岩缝下,上苍保佑,你活下来!你说“不哭,路途上不哭,只有放心时才哭”,你的意识散在黑夜里,宛若游丝,直到盼到几百米前的一丝灯火,你终于忍不住而放声大哭!

荷心疼地想说,我看到了谁家的孩子,一个年轻的生命在黑夜里,负伤、无助、不敢哭泣,仿佛一绽声就会被噬夜的女巫吞灭,要屏住啊,再坚持一下,黎明即将来到,因你即将冲破生命的藩篱。只是,身为两个稚子的母亲,荷知道你那远在海峡对岸故乡的母亲,恶夜中必定心如刀割,梦魇连连,语呓着“免惊(不要怕)!要走好!一定要平安返家来!”这是每一位慈母最原始悲切的加持…….

 

 四.边境未竟

你大难未死,来到了深深夜里的德钦县。其实你想返回,只是紧握着车把的仍然受伤的那双手,依然踏上往前方的路。但你亦不知道在前路相遇的会不会是……死亡?

意外过后,你开始祈祷。你终于体会“生命何等重要!”你开始学习活在当下。

你又开始旅程,山路上无声的孤单令你再度冷静地检视自己的动机-我为何而来?你形容此刻你的处境-“天候蓝得很纯粹,蓝得不见任何的渐次与杂质,空气弥漫着化不开的汗水。路旁的灌丛半枯槁地显露出焦渴的模样,山脉层层叠叠的表情颜色呈现铁红,像火焰在四周岩壁上吐舌,像恐龙遭遇火焚后的遗骸残存的盔甲和鳞片。”

你终于一脚踏在云南,另一脚踏在西藏。荷想像你像个颟顸学步的小孩,不断地在界限间反复移动。而跨过这一步的孩子,你的人生将有什么不同呢?你说,边境已在心里成为一道疤痕….你与自己,从此一分为二!

 

 五.话说盐井

你隔着澜沧江,望着滇藏公路入藏后的第一座乡镇-盐井。你一鼓作气地赶到藏传佛教世界里的天主堂。你说你以为找到教堂就能在此安心落脚,但你还是被拒于门外了。你对那些拒绝你的人感到灰心。最后,你入宿藏民家。

  六.东达求援记 

车胎被铁钉戳破偏逢即时雨,你的忍耐已到极限,你即将被处境逼疯….还好,天雨知你极限识趣地停止了。你看见“层叠的乌云慢慢绽出一抹斜阳,远方的山脊上隔着些薄雾,辉映一弯若有似无的彩虹”。但湿冷的天候还是让你又生病了,你因身体的虚弱让情绪再度陷入低潮,你开始对漫漫旅程带来的“孤寂N次方”…..厌烦。

荷看见你第一次开口求援搭顺风车,你实在太累了!终于那位好心的大哥载了你一程,否则你是否会就此人间蒸发呢?荷深深觉得“与人为善”真的很重要,因为你不会知道这份善缘何时会成熟,你也不会知道缘分会将人的关系如何曲折巧妙地牵引,无论在前世或今生,荷深深相信“善会循环”…..

但你心中其实是有一点懊悔的,懊悔自己为何不能靠自己的力量坚持下来,以证明这是一条自己完成的路。你不必自责!你知人生的路就像山路一样迤逦,从来没有人可以独自一人生存下来,人不必追求完美,因为人本就不完美。因为不完美才有机会去看看自己,欣赏别人,才有机会彼此成就,也因此善才能循环。

  七.帮达奚大哥

荷看见你内心慌乱害怕时,出于本能地“说谎”,因为你要保护自己,于是你的身份变成“奚大哥”。怎么说呢?如果只有从来未说过谎的人才有资格指责你,那荷也无语了….只是,总有一个原则可遵循吧!荷没有答案,尽量做到俯仰无愧罢了,选择说谎的后果自己承担,但千万别伤害别人。那你现在勇敢地于所有读者面前披露出来,算自首无罪吗?数学题里有答案名称叫做“无解”,人生的课题应该也会有很多“无解”吧!

荷心想,“善意的谎言”虽不必然存在,但能否有机会让它以实话的面貌出现呢?要如何用爱心说诚实话呢?这需要“智慧”。荷也在学习。

 八.与藏獒对峙

你形容帮达草原-“色泽已经发黄许久,成片成片的草甸干瘪枯瘦,间或夹杂着一坨一坨来自牛粪皱硬的粪便点缀,整面风景活脱像一位满脸苍斑垂暮的老人。一切的生机疲惫,仿佛都将归于寂灭”

 荷看见与众不同的-你那清冷下孤独的身影。当众人往山下避冬时你却往山上的方向前行,到底你那孤寂的生命背上肩负的使命是“流浪者计划”的,还是你自己的? 嘎玛沟的鲜红叉字-你在令人心惊胆战的嘎玛沟里问自己-“究竟生命有多少是自己能掌控的?”身后那看不见的手又主导了你多少?手的背后还有更大的手吗?沟里无法预测的飞石令你胆颤惊心,于是你让单车不敢停地轮回轮回….心里极尽处默念“嘛尼叭咪吽”…你累倒在路旁呕吐,心酸地问自己:“路为什么永远走也走不完?你为什么要离人群这么远啊?”不久,你竟与藏獒狭路相逢。荷想问你,“藏獒”像是你生命中所遇到的什么困境呢?让你警戒线升到最高的对象,你竟无法用言语与其沟通。

 

九.八宿记事

你在夜里不小心的跄踉摔破了旅店的暖水瓶,为此你心神不宁,想自首却又怕被狠敲一笔竹杠,因为你身上的钱已经有限。在你全身而退以后,你以为这事将永远留在心里某个不堪的角落(这个角落,专门收藏人性里的自私、贪婪、诡诈、卑鄙、高傲、自大、贪小便宜、背信的事迹),你没想到吧!店家竟千里迢迢地追了上来,就是得赔人民币“二十元”。你不敢置信吧!这搅扰你、让你忐忑不安的代价,只消花二十元?人常常被自己架筑起来的“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来,因为恐惧的背后还有恐惧。你若早知道售价就能衡量是否承担得起代价,该如何处理,操控权是在你手中的,也不致背负着逃避责任的心情颠簸那十几里路,最后颜面尽失尴尬收场。

你不禁怀疑自己,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十.波密中毒记

一个人处在一种无法操控自己的状态下,实在不会是件好事,无论在心理或生理上。你中毒了,上吐下泻,吐得无法自己,泻得毫无尊严,你说觉得羞愧,想哭,却连一滴泪都无法流。虚弱,痛苦充满你的身体,你怀疑自己是否快要死了,因为你发现自己悬浮在空中看着熟睡的自己的躯壳。此刻你离自己好遥远,是生与死的距离。而待你身体状况好转,萍水相逢的旅人怕你无法挺过川藏的黑道,劝你搭便车同行,你让他们不用等你….最后你还是错过他们…..你在天微亮清冷的波密街道独自上路。

 

 十一.朝圣者

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地处北回归线以北五度,总长约四百九十六公里。川藏公路地形险纵,毒蛇猛兽环侍,土石公路崩塌连连,故“黑道”之名由此而来。你在这里遇到每个步伐都踏得准确而虔诚的凡人,那穿着绛红袈裟的女孩。朝圣者的动作三步一大礼拜,口诵六字真言-嗡嘛尼叭咪吽,在黄土地上跪拜之间扬起的尘埃也许是卑微的,但你说你看到的是无尽的尊严。

她们邀你一起吃午餐,谈论间你们各自努力地理解对方的意思。你们都说前往拉萨的一路上心中也害怕,但因你们心中各自有冀望、追求,所以坚持。她提醒你在路上不要随便接受当地人的给食,怕你中毒。分手时她给你一叠厚厚的五彩风马纸片,要你骑过山顶时顺风扬起,当纸片飘飞到天空时,上天就会听到你的愿望!你怕道别,于是头也不敢回地朝谷地深处前行。此去圣地仍有六百多里路,你知道身后的叩头声也将持续两三个月….你们终究得各自踏上彼此的“轮回”…..而这扣------扣------扣------的音声将萦绕多久,是否会直达天听,是否能将心中最美好的祈愿送到佛菩萨的面前?荷能肯定,当执一的决心落地时,无需言语,天地就感应了。一瓣心香,遥以祝祷,吉祥!

 

十二.行路难

你到通麦时,已经晚上八点。住宿的招待所老板说,几天前有辆货车失控摔入了山谷,车上三名司机全死了,要你千万小心。希望不是那曾经邀约你一同上路,而你却要他们不必等的好心人…嗡嘛尼叭咪吽!若是,你们彼此错过什么吗?错过的只是黄泉路吧!

你到达风闻已久的排龙,据载这里有条路通往未通行公路的县城“墨脱”,藏语意为“隐藏的莲花”,由此可取径神秘的“雅鲁藏布江大拐弯”,你说有一天这里将成为你另一个出发点….

你从一千九百米的排龙骑到鲁朗,将继续骑越四千七百米的色季拉山。你在黎明即起时再度启程,清雪依旧。一路上无尽的孤寂陪伴,你也在雪地里无尽地沉默,只是心里却不断地有个声音在呼唤-“你为何而来?”你与自己的心,对抗。你与狂风在雪地里,对抗。你的眼泪与眼角,对抗。

一路上,你婉谢了好心的路人在风雪里的相载,你说这是你一开始就选择的旅途---贫穷、流浪,你不想在自己仍能hold住的情况下,白白放弃自己选择的自我挑战之路。最后你独自让五色经幡在雪雾中鼓荡,鼓荡…你在风口里虔诚地感恩天地赐予你又一个平安,远方家乡的妈妈又多了一个放心。下一刻,你将前往繁丽蓊郁的林芝县城。

 

 十三.在那借来的时空

越过林芝县后十九里,你来到崭新明亮的八一镇。迥异的城镇,八线道的马路、十几层楼高的银行建筑、高级宾馆、巨型广告看板、舞厅、跑马灯,据说这是一个纪念性的城市-大量吸取汉化经验的西藏城市。

“你努力将视线抛向更远处,那喜马拉雅山系板块推挤成的群山仍在,仿佛冷静地兀自站立着,蒸散一派从容的云烟,但那云烟或许只是你一厢情愿地认为,应该是属于山的。望着远方的云烟,你掩不住一些胡然岔出理智所设定的悲观。”

荷懂你想的,了然。荷问你,在你心底的那属于西藏的感动画面是哪一页呢?

 

 十四.越过最后的山口

你在高原入夜后零下十八度的哪里扎营呢?

你即将越过最后一座山口,你失眠了…..于是是夜,你牵着单车顶着雪光,上路了,向五千多米的米拉雪山深处迎去。翻过夜,白日来到,你形容眼前的景象“….缀装着突兀的巉岩,配饰以冰晶熠耀的蛛网源水,间或野马纵奔,羚羊跳跃,你依然无动无衷地默默只是向前。”终于,你到达米拉山口了!你将原本纸页上描绘的山里的线条,顺着指尖,踩着铁马,滑过了。我知道,这一路,好辛苦!当书本里的抽象成为具体,这感觉你最懂。荷想,这大山大水的曲线,将会永远刻在你永恒的生命里。对了,忘了问你,你相信生命是永恒的吗?荷相信“轮迴”,生命是生生不息的,所以永恒。“墨竹工卡”在前,而你在后。而此刻你的背影,将留给后来的人什么呢?荷看到前方的那个你的背影里有---在孤独里淬炼后的坚毅的谢旺霖,你的名在海拔四千多米的藏地天穹里,飞扬。

 

 十五.直贡梯寺的天葬

你终于举步进入直贡梯的寺区。你在那里,是与空气融为一体还是被当成空气呢?因为那里有种什么都不重要的氛围,但却是西藏灵魂向往的归宿。

天葬,荐亡仪式-天葬师诵经祝祷-吹七口气-送往天葬台。藏传佛教徒们认为把遗体献给鹰,这是一种功德,能赎回生前罪孽,且利于灵魂转世。原谅荷不想在这里多着墨,因为细节太真实,味道太血腥,荷无语,心中默默对亡者合十祝福:嗡嘛尼叭咪吽!

 

十六.雪域告别

你在问谁,“最后”是怎样的心情?你在“最后”里的心情,平静。声音,无声。表情,自己本来的丑态。这件事,你在最后才知道的。而人生的“最后”也会是如此吗?水心荷的父亲去世前,在加护病房里也是如此平静的,声音,只剩呼吸器的声音和一位心疼父亲的女儿为父亲诵阿弥陀经的音声。后来,医生告诉荷可以将父亲送回家了….最后最后的路上,子嗣长跪床边,一心念诵“阿弥陀佛”佛号。最后之后,师父说父亲长吁一口气,然后,庄严地走了….我知道他往生极乐世界了!父亲在荷眼前最后的背影,是推进高温的焚化炉前的冰点,而记忆中最深的背影,是一个个辛苦工作的瞬间和当时心里未曾说出的不舍。这一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爸爸,我爱你!”,却是在您生命走到归途弥留之时。还好还好,还来得及!

    你,终于到了!但“到了”只是“到了!”而已吗?你的人生到此将起什么化学作用?读着你的荷呢?读着荷的谁呢?你在抵达标高三六五八米的终点“布达拉宫”时,才知道她不是你的终点,而是你此行通往家乡的起点。但,你知道的,有一天无论是起点或终点都将成为过程,真正的终点又在哪里呢?

 所有你经过的河依然在此刻气势磅礴地流窜前行,水花依然自顾自地飞溅,所有你转过的山依然在此刻静静地矗立在原地,所有你见过的人呢?依然走他们此生该行的路。而此刻你的心呢?思念的又是哪一片天呢?想飞奔向往的是谁温暖的怀抱呢?仔细听,你听见谁呼唤儿子“紧转来”(台语:快回家)的声音了吗?

最后的最后,你像似在水心等待,等待黑暗逼近你的视线,将你眼角那顽固的泪水再度逼退,退出眼眶的崖,然后放心地溃堤。

 《后记》

荷人生的这个十年,在金沙江湾底转弯,等待凯旋归来。下一个阶段呢?我还在想。

你呢?下一次与你在扉页上相遇,会是在隐藏莲花深处的墨脱吗?你又将在哪里凯旋而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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